剩下的三个老家伙彻底吓破了胆,转身就想往主殿方向跑。
洛七脚尖点地,身形瞬间贴近。
双手齐出,抓住两人的后衣领,用力的往中间一撞。
两颗脑袋重重的磕在一起,两人当场瘫软在地。
最后一个老头还没跑出两步,洛七已经出现在前方,一记狠踹踹在老头膝盖上。
膝盖骨碎裂,老头失去平衡扑倒在地。
满地都是断裂的兵器和哀嚎的伤员。
短短几分钟的惨烈搏斗,五个人全部失去战斗力。
洛七胸膛剧烈的起伏,嘴里吐出灼热的黑烟,慢慢平复着翻涌的经脉。
右脚踩在最后那名长老的后背上,将他死死的压在泥土里。
脚下的老头拼命挣扎,却根本无法撼动那股千斤巨力。
身上的粘稠黑烟一点点收缩回体内。
洛七站在原地,理了理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风衣。
脑袋开始慢慢转动,眼神直挺挺的盯在四周那些年轻弟子身上。
上百名握着长剑的弟子僵在原地,握剑的双手抖的跟帕金森似的。
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哪怕半步,连喘气都不敢大声。
吕泽从远处那块巨大的假山石头后面走出来。
把工兵铲扛在右边肩膀上,抬起左手,用手背擦掉下巴上沾的泥点子。
“七哥就是七哥,这帮人真是不禁打,连热身都算不上。”
吕泽撇了撇嘴,目光越过满地打滚的伤员,对着前面那些举着剑的年轻弟子比了个中指。
烛青跟在后头,弯腰捡起一块还带着点阴气的黑色冰渣,直接丢进嘴里嚼的嘎嘣响。
冰渣碎裂的脆响在广场上格外的清晰。
洛七压根没理后面凑上来的俩人,右腿肌肉绷紧。
正准备一脚彻底废掉脚下这老家伙的浑身经脉。
秘境深处那片连绵起伏的古老建筑群里,突然炸开一道浑厚的爆喝。
“不得无礼。”
这四个字咬的极重,里面裹着雄浑的真炁。
音波顺着广场的青石板路直接横扫过来,贴着地面刮起一层沙尘。
地上散落的几十把长剑受到声波冲击,金属剑身齐刷刷的发起高频的嗡鸣。洛七浑身的碎布条被这股气流吹的向后笔直扬起。
上百名年轻弟子听到这声音,紧绷的身体猛的一松,呼啦一下全退了好几步,动作跟排练过似的,将手里长剑用力的插回剑鞘。
洛七脚下的动作一顿,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。
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飞檐斗拱,主殿最高处的那排灰色屋脊上,冒出来一道穿着灰色长袍的身影。
那身影脚尖在屋脊瓦片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直接拔地而起,像只大鸟一样凌空掠过广场上空。
宽大的衣摆在半空中猎猎作响,被风吹的鼓了起来。
那满头白发的老头在半空中滑翔了差不多百米,双脚精准的落在洛七前面不到二十米的位置。
鞋底踩在满是裂纹的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连半点灰尘都没扬起来。
周围退开的弟子立刻双手抱拳,身子弯成九十度,齐刷刷的高声呼喊。
“恭迎掌门!!!”
上百人的声浪汇在一起,直冲云霄,震的旁边几棵大树上的叶子都簌簌的往下掉。
洛七站在原地,眼睛死死的盯在这老头的脸上,来回扫视。
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苍老面孔。
额头跟眼角布满深深浅浅的褶子,下巴留着一尺长的花白胡须,鼻梁左侧还有一块铜钱大小的褐色老年斑。
根本不是记忆里的那个人。
洛七踩着长老后背的右脚,下意识的松了半分力道。
自从知道了问天谷的事后,他心底还藏着那么一丁点不切实际的念想。
徐奉嘴里的掌门,会不会真的是那个人。
现在,这念想被这张陌生的脸给砸的稀碎。
胸腔里的真炁运转都顿了一下,顺着经脉向外散了大半。
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师兄怎么可能会开宗立派。
还收了一大堆资质平庸的徒子徒孙。
这最后的一丝期望,还是彻底落空了。
洛七张开嘴巴,把胸腔里憋着的一口浊气狠狠吐出。
灰白色的废气顺着嘴角飘散,在空气里化作点点冰屑落下。
洛七抬起右脚,从那长老的后背上彻底挪开,顺势一脚踢在旁边的一把断剑上。
断剑在半空中翻滚着,精准的插在掌门脚尖前面的石缝里。
剑尾剧烈的晃动,发出嗡嗡的颤音。“这就是你们问天谷的待客之道?”
洛七双手插回风衣口袋,下巴微抬,冷冷的问。
“大半夜跑去津城砸门。”
“现在又摆出这么大的剑阵。”
掌门看着插在脚前的那把断剑,满是皱纹的脸皮剧烈的抽搐了两下。
他的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长老,越过被轰平的半个白玉广场,最后落在那些彻底碎裂的汉白玉石柱上。
这老头双手交叠在胸前,长长的叹了口气,把长袖向外用力一挥。
“全都退下。”
上百名弟子你看我我看你,不敢有半句废话,再次弯腰抱拳,飞快的向后退去。
不到半分钟就退到了广场最边缘,让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大长老捂着碎裂的胸骨,靠在残破的汉白玉栏杆上,张嘴喷出一口血沫子。
这老家伙居然还没昏过去,硬撑着半个身子,指着洛七大声嘶吼。
“掌门!!!”
“这家伙满身阴邪之气,不光打伤同门,还强吞了福地灵脉!”
“绝不能放虎归山,必须倾全谷之力把他给宰了!”
大长老一边吼叫,一边剧烈的咳嗽,胸口的衣服被血彻底染红。
另外两个还算清醒的长老也跟着附和,双手死死的抓着地上的泥土,手背青筋暴起,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。
掌门猛的转过头,伸出右手指向大长老的位置,手指在半空中用力的点了两下。
“赵师兄,还嫌不够丢人吗。”
“平日里我是怎么定下规矩的。”
“没有我的手令,谁允许你们私自结阵动手的?”
这几声怒喝裹着极强的真炁,震的周围空气都泛起一圈圈波纹。
硬生生把大长老后面想喊的话给压回了嗓子眼。
大长老张着嘴巴,被这番训斥堵的哑口无言,只能用力的捶打着地面。
掌门放下右手,又挥了挥灰色大袖。
“来人,把几位长老扶下去疗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