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海站在齐腰深的水里，打了个寒颤，水温很低，冻得他直哆嗦。
四个水栖超人类站在他身后，他们身上长着鳃裂，手指间有蹼。
深海吐出一口唾沫，在通讯频道里抱怨：“那个老女人真把自己当回事，凭什么每次脏活累活都归我？我可是七巨头，沃特的元老！她算什么东西？”
一个满脸绿色鳞片的手下附和：“老大说得对，她太嚣张了，要不是祖国人罩着她，谁听她的？”
深海哼了一声：“等这事完了，我非得找祖国人好好谈谈我的待遇问题。你们知道吗？我在沃特大厦有自己的专属楼层，我的浴缸都是定制的。”
手下继续拍马屁：“老大，等祖国人统治了国家，你肯定能分到最大的海域。”
深海啐了一口：“那还用说，我要把太平洋包下来。至于风暴前线那个老太婆，她最好别落在我手里。下水！”
五个人潜入水中。
哈德逊河水下十米，水流冰冷浑浊，大量的城市垃圾漂浮在水中。
废弃的汽车轮胎、塑料袋、被泡发胀的丧尸尸体在水流中翻滚。
深海在前面带路，他拨开一具丧尸尸体，嫌弃地甩了甩手。
水流冲刷着深海的制服，他闭上眼，向四周水域散发超能力声波。
他要诱骗河里的鱼群作为前锋探路，这是他最拿手的本事。
声波在水下扩散。
反馈回来的信号不对劲。
以前召唤鱼群，回应的信号总是温顺的询问，但这次不同。
纯粹的狂乱信号冲击着他的大脑，那是一种极度嗜血的本能，没有任何理智可言。
前方水流发生剧烈扰动，大量泥沙被搅动起来。
三个庞大的黑影高速逼近，速度远超常规海洋生物。
深海睁开眼，由于光线很暗，他只能看清水流被破开的轨迹。
他笑了，在通讯里吹嘘：“看，伙计们！我的子民来迎接我了，这就是海洋之王的排面。有它们在前面开路，保护伞的防线就是个笑话，我要让顾渊知道，水里是谁说了算。”
手下们发出欢呼，他们准备跟着鱼群冲破防线。
黑影冲破昏暗的水层。
那是一头体长超过八米的FI-03变异大白鲨，粗糙的皮肤上布满金属色泽的加固层。
背鳍上植入了信号接收器，红色的机械眼在水下发出幽光。
巨口张开，里面是层层叠叠剃刀般的利齿，牙齿缝里还挂着碎肉。
变异大白鲨冲到最前面那个长着绿色鳞片的超人类面前，那个超人类抬起手，试图发射水压高炮反击。
来不及了。
锋利的牙齿切断了防弹制服，切断了肌肉和脊椎。
那个超人类被拦腰咬断，残肢伴随着大量的鲜血在水中散开。
内脏在水流中翻滚，红色的血雾遮蔽了视线。
大白鲨并没有停下咀嚼，锋利的牙齿绞碎骨头，骨头渣子从鲨鱼的嘴角漏出来。深海手脚发软，他拼命拔高声波的频率，用超能力强行下达命令。
“停下！停下！”
变异大白鲨对他的精神指令毫无反应。
扩散的血腥味刺激了它，大白鲨甩动尾鳍，冲向第二个人。
那个手下往水面上游，大白鲨一个加速，撞在他的后背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撞断了那个手下的脊椎，他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大白鲨张开大嘴，一口咬住他的脑袋，用力一扯。
无头尸体在水里抽搐。第二条和第三条变异鲨鱼接连加入狩猎。
深海身边的手下四散奔逃。
一个手下被大白鲨撞在桥墩上，胸骨全碎，大白鲨一口吞下他的上半身。
另一个手下被两条鲨鱼咬住手脚，在水里扯成两半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水下传导，深海亲眼看着同伴被撕成碎片。
断裂的肠子挂在鲨鱼的牙齿上。
深海崩溃了。
他连滚带爬地调转方向，往岸边狂游，双腿蹬出残影。
他嘴里骂着脏话：“去你的风暴前线！去你的祖国人！老子不干了！”
他连头都不敢回，身后的惨叫声很快被咀嚼声代替。
河岸边有一个半淹没在水里的排污管口，管口生满铁锈。
深海顺着管口钻进下水道。
恶臭的污水包裹了他，下水道里全是淤泥和死老鼠。
他手脚并用，往深处爬去，膝盖被粗糙的水泥管道磨破了皮，他完全不在乎。
他脱离了水域，保住一条命。
引以为傲的身份，彻底沦为笑话，他现在只想找个老鼠洞躲起来。
风暴前线带着四十多名超人类大军从天而降，外围的沙袋阵地和几处路障被他们暴力拆毁。
超人类的能量波将几辆废弃汽车炸飞，汽车残骸砸在街道上，燃起大火。
一个能控制重力的超人类把路边的消防栓连根拔起，砸向保护伞的监控摄像头，水柱喷涌而出，淋湿了街道。
风暴前线走在最前面，她享受这种破坏的快感。
“看到没有？这就是凡人的城市。”风暴前线对手下大喊，“脆弱，不堪一击。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，顾渊不过是个靠运气发财的商人。今天，我们要收回属于我们的东西。”
队伍发出狂热的吼叫。
风暴前线气焰嚣张地站在大厦门前，她黑色的制服上沾着灰尘。
她身后跟着一群面目狰狞的超人类，他们是风暴突击队的成员。这些人在贫民窟里杀红了眼，现在满脑子都是破坏欲。
一个浑身长满尖刺的男人走上前，一脚踹碎了保护伞大厦外围的电子识别门，警报声没有响起。
大厦一楼大厅空无一人，灯光昏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
风暴前线站在破碎的玻璃门前，看着空荡荡的大厅。
大厅的地面铺着黑色大理石，接待台后面空无一人。
她出声嘲笑：“凡人就是凡人，遇到真神只会当缩头乌龟。”
旁边一个能喷火的超人类问：“长官，有诈吗？太安静了。”
风暴前线冷笑：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陷阱毫无意义，这栋楼里没有人能挡住我们。进去！”
她挥手下达命令。
“杀光所有人，把顾渊的脑袋切下来！”
四十多名超人类队伍长驱直入，踏入大厅。
大厅的地面铺着大理石，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风暴前线走在最前面，她手心亮起紫色的静电，她准备把遇到的第一个活人电成焦炭。
超人类队伍全部踏入大厅。
大门外，几道厚重的钛合金防爆门从天花板上降下，沉重的金属砸在地面上，切断了退路。
大厅内的灯光全部熄灭，四周的墙壁上亮起红色的警报灯，红光在超人类的脸上交替闪烁。
头顶的通风管道内传出密集的重型金属脚步声，四周的电梯井内也传出同样的脚步声。
钢板被踩踏变形的声响连成一片，头顶的天花板开始掉落灰尘。
“检测到非法入侵，绞肉机预案，正式激活。”
天花板的金属格栅被巨力砸开，一具身高两米五、穿着墨绿军大衣的暴君跃下。
沉重的身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砸出蜘蛛网般的裂纹。
紧接着是第二具，第三具。
四周的通道门被推开，更多的暴君从阴影中走出来。
防爆门落下后，大厅变成了密室。
红光闪烁中，暴君们排成一列，他们没有表情，没有痛觉，只有执行杀戮程序的本能。
风暴前线看着这些两米五的怪物，冷哼一声：“就凭这些大块头？给我把他们拆了！”
那个能喷火的超人类率先冲出去，双手喷出几千度的高温火焰，火焰吞没了一具暴君。
暴君顶着火焰往前走，军大衣被烧毁，露出灰白色的肌肉。
暴君伸出巨大的手掌，一把抓住喷火超人类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