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回到花厅,小童重新沏上热茶。
祝逸止端着茶盏,手还在微微发颤,显然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了。
王衍倒是不急,吹着茶沫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又拿起案上一块桂花糕,边吃边跟施忠聊起黄山毛峰的妙处。
施忠端着茶盏,半天没喝一口。
片刻之后,终于忍不住放下茶盏,皱眉询问。
“王大人,在下心中有句话,不吐不快。沈念虽霸凌同窗,可若说他蓄意杀人,动机未免牵强。几十铜钱的争执,何至于取人性命?大人方才在院中当众定案,是否……过于草率了些?”
王衍笑而不语,慢条斯理地又抿了口茶,才放下茶盏道:“施先生稍安勿躁,案子还没完,还需先生和夫子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施忠疑道:“大人此言何意?”
“其一:如施兄所言,沈念的杀人动机太过牵强。况且他落水之后,本可直接逃下山去,却又折返回来,实在有些矛盾。人若真是他所杀,那本官怕是低估了他的心理素质。”
“其二:在沈念房间的窗台上,有两个重叠脚印。试问一个跳窗逃跑之人,如何踩出重叠的脚印?除非有人在他之前或之后,也从那扇窗户进出过。”
施忠眉头微动:“大人的意思是,真凶另有其人?”
王衍目光向着花厅外微微一瞥。
“本官当众定沈念的罪,实是做给真凶看的。他若信了沈念是替罪羊,便会放松警惕;可凶器和第一现场至今没找到,他又不能完全放心。这两难之间,总会让人沉不住气。咱们且等上一等!”
正说着,黑脸先生揪着一个学子进来,将那学子往地上一搡。
“夫子,大人,方才我见他抱着一块山石鬼鬼祟祟往后园去了,跟上去一看,竟是要把这染血的凶器埋了!”
那学子扑通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筛糠似的,连连磕头。
“大人,学生冤枉!学生也是不知怎么回事,方才回到住所就看见这块带血的石头落在床下,学生怕……怕被抓了,就想着先埋了再说……”
黑脸先生把那石头往地上一搁,啐了一口:“埋?我看你是做贼心虚!还敢狡辩!”说着抬手又要打。
“先生且慢。”
王衍放下茶盏,拿起那块石头翻了个面。石棱上的血迹已经干透,形状倒与死者后脑的伤口有些吻合。
待细看那血迹喷溅的状态,他心中已然了然。遂将石头搁回原处,转向祝逸止道:“夫子,本官有事相求。”
祝逸止抬起头来,满脸困惑:“大人还需要老夫做什么?”
王衍正色道:“请山长派人通知所有学子,就说已找到凶器,又去勘验尸体了,在死者身上发现了新的线索,只是未找到第一现场,无法定案,让学子们继续提供线索。”
“这……”祝逸止满头雾水。
“夫子若想找出真凶,还请按本官所言?”
祝逸止眼中满是惊疑,指着地上抖个不停的学子:“听大人的意思,他也不是凶手?”
“是不是凶手,很快就知道了!”
“好,老夫这就去通知,请大人稍候。”
待祝逸止离开,施忠折扇一展,轻摇了两下,原本脸上那几分急躁与疑虑,随之全然收敛。
“惭愧惭愧,王大人这一手引蛇出洞,施某倒是看明白了。”王衍没想到,施忠这么快便将自己的布局看穿,微微眯了眯眼,也是瞬间恍然。
刚才,沈念交待时,曾说他力气大,可却被施忠单手拎着,像是提一条死狗似得。
加之在龚岩房中,他拧开瓶塞闻了一下,便一口断定那是“军中的跌打粉”。
由此可见,眼前这个施忠,可不是什么寻常文士。
“施先生好眼力,本官这点小把戏,瞒不过你。”
王衍放下茶盏,打量着眼前这人。
方正面孔,虎口有茧,端坐时腰板笔挺,心里那个猜想越来越清晰。
施忠将折扇往掌心轻轻一敲:“大人言重了。只是在下还有一事不明。若凶手沉得住气,偏不上钩呢?”
“不上钩也无妨。”
王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往门外一瞥,
“书院里都是些学子,最多也就是沈念那种欺凌弱小之辈,心智远不如江湖中人老辣。做了亏心事,迟早会露出马脚。本官不过是给这个‘迟早’加了把火,就看那小子知不知趣了。”
他放下茶盏,朝施忠笑了笑,有意试探,“施先生方才单手拎沈念的架势,本官看着都替那小子疼。今日多亏有你在,省了本官不少力气。”
施忠收起折扇,微微摇头:“大人过奖。在下不过是跑跑腿罢了,空出有些力气。王大人对人心衡量见解,倒是一针见血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王衍提起茶壶,给施忠续了一杯,“施先生若是得闲,不妨在太平县多盘桓几日。这莲花书院背靠黄山,三十六峰奇秀甲天下,改日咱们一道爬天都峰去,我这新官上任,还没上去过呢。”
施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微微笑道:“黄山毛峰清香透底,好茶。承蒙大人盛情,只是在下此行确有俗务在身,不敢耽搁。”
王衍也不勉强,摆手笑道:“无妨无妨。哪天施先生得空了,随时来太平县衙找本官,别的没有,茶水管够。”
施忠放下茶盏,倒是顺着话头补了句:“久闻黄山云海冠绝天下,等在下办完了事,定来叨扰。大人今日破案的手段,施某也想再多见识几回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,不约而同端起茶盏碰了一下,各自仰头饮尽。
正说笑间,祝逸止撩起袍摆跨进花厅,额头上沁着细汗:“大人,一早发现龚岩尸体的那位学子,在竹林西侧有了新发现,想请大人亲自去一趟。”
王衍放下茶盏,与施忠交换了一个眼神,嘴角微微一扬:“来了。施先生,一道去瞧瞧?”
…
两人跟着祝逸止穿过书院侧廊,往竹林西侧走去。
山道两旁翠竹掩映,越往深处走越是幽静。远远便瞧见一座依山势而建的凉亭,亭下怪石嶙峋,青禾正抱着胳膊倚在亭柱上,神色淡漠,仿佛已经等了有一阵子。
见王衍过来,青禾上前一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王衍听完,微微点头,目光往凉亭下那片乱石扫了一眼。
亭下早候着一个年轻学子,瘦小个子,见王衍和祝逸止一道过来,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指着身后那块石头。
“大、大人,学生方才想到此处静心读书,看到这石头上沾着血迹,就赶忙去通知夫子了。”
王衍走近一看,那块石头棱角分明,侧面泼溅一团深红血痕,中心处有碎骨断发。
石头下方的碎石缝里,还卡着一小片撕裂的布料,颜色和死者身上的衣衫一般无二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王衍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学子。“学生柳青。”
“很好。”王衍点了点头,绕着那青石踱了几步,“本官有些不解,龚岩为何会来这偏僻之处。”
柳青眨了眨眼,跟着解释:“许是和学生一样,想寻个安静地方,准备春试。”
“看来你和龚岩倒是志趣相投。”王衍从碎石缝里捻起那一小片撕裂的布料,对着天光看了看,随口道,“凶手应当是在此与龚岩起了争执,推搡间龚岩失足撞上青石,不治身亡。这片碎布,想必就是挣扎时留下的。”
柳青眼睛一亮,连忙接口道:“对对对!大人断案如神,想必正是如此。龚岩定是后脑磕在这块石头上才……才遇害的。”
“哦?”王衍将那片碎布搁在石面上,饶有兴味地看着柳青,“这么说来,你也觉得这里便是凶案的第一现场了?”
“必是第一现场!”柳青用力点头,抬袖擦了擦额角的汗,“大人请看这血迹、这碎布,桩桩件件都对得上。龚岩就是在此处被凶手推倒,磕中后脑……”
“柳青!”王衍声音陡然拔高,惊得柳青浑身一震,“你可知罪?”
等待的过程对于双方来说是不一样的,对于巴塞罗那来说,那当然是有点苦涩的。
就在十三军分区全力以赴,赶造船只时,浩瀚的大洋上,一支潜艇部队正在海面疾驰。
王室找了最厉害的七名刺客来刺杀楚王,但这些江湖中最强的高手,在楚王吴宣的眼中,只是土鸡瓦狗。
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喊杀声,数万玄衣玄甲的幽泉战士如同饥饿的野兽般扑向河林城,阿古力收起弯刀,抱着双臂端坐在骏马背上,他已经开始盘算攻下河林城后要抓多少年轻漂亮的云焰国婆娘了。
孟离露出蜜汁微笑,岳晓伟穿的越好,那些人就会越觉得岳晓伟有钱,适合当个冤大头吧。
“哪里,哪里,只是江湖上朋友给面子而已。”魏无奇虽然说着客气的话,但脸上骄傲的神情可是没有半点收敛。
周欢悄悄的从棺材中走出来,悄悄的来到了厨房,悄悄的偷吃了之后,然后悄悄的又爬回了棺材。
“这就是你要和飞儿说的误会吗?”上官弘夜也有点傻眼了,刚才自己心里还说呢,还从没有见过霸道冷酷的六弟居然会有那般无措的样子呢,自己还想多欣赏一会儿呢,结果他只说了一句话便又恢复正常了。
至于其他的弟子都被安排到其他的地方去了,这里都是剑宗的几位核心弟子。
她曾经还爱着温墨深的时候,幻想过温墨深对自己说出这三个,她以为自己必定是喜极而泣然后拥住他,从此永远和他在一起。
薛沐寒自然不会继续触赵若龙的霉头,他起身道谢,很是迅速的离开了赵若龙的家。
恩维的瞳孔骇然一缩,忍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。身体瞬间向后翻腾的同时,身上闪烁起电弧一般的红光。
至于级别下方的那组数据,应该是所处等级当中的圆满度,满分一百分。姜静姝处在先天巅峰,所以数据显示为100。
一星世界当然不作考虑,因为类似的实验之前已经试过,无需再重复实验!而三星世界么,说来惭愧,不是姜牧不想开辟,实在是因为手头上的天道之力有限,容不得他任性的挥霍。
“反正人是我杀的,你们最后得判我死刑,对不?”汪成阳问道。
而离开陆信身边,乃是最好的选择,这也是青牛此刻心中的想法。
想了想,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窜到少年面前,左拳一晃身形下挫,右拳结结实实捣在对方腹部,足足使出了十分力气。
苍穹帝君之死,显然触动到了四方帝君,两族修士已然猜到,或许下一刻四方帝君便要与人间众圣尽皆出手,将陆长生留在望月山脉当中。
就数量而言,才三百多个。可是刚进十里坡的这段山谷也不长,才五十多丈,等于一丈范围内就要倒下六、七个,望之触目惊心。
这两个都是王晨‘眼瞅着’觉醒的家伙,能力也很厉害,要比玩火的行家还要高出一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