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兄弟的兵器已经到了眼前。
吕布硬生生在马背上扭转腰肢,方天画戟化作一片残影。
“铛!”
火星四溅。
力道偏了。
吕布被这股反震力震得虎口生疼,整个人险些跌落马下。
他顾不得颜面,猛地勒转马头。
赤兔马一瘸一拐,每走一步都在颤抖。
“撤!”
吕布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西凉军阵中一片哗然。
无敌的飞将,竟然跑了?
还是在这种占据绝对上风的情况下,因为马失蹄这种低级错误落荒而逃?
张飞在后面破口大骂:“三姓家奴!别跑啊!爷爷还没捅够呢!”
吕布充耳不闻。
他死死盯着赤兔马的耳朵,内心全是冷汗。
朱解那个死屠夫的话,像诅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蹦迪。
“这马喂得太精,蹄质发脆,撑不住你这百八十斤的重甲。”
当时他觉得那是市井小民的嫉妒。
现在,他觉得那是死神的宣判。
回到大营。
吕布掀翻了帅帐里的桌子。
“废物!全是废物!”
十几个兽医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“将军,这……这赤兔马并无外伤啊。”
“是啊,臣等看过了,骨头没断,筋络也没断,许是累着了?”
吕布一脚踹翻了说话的兽医。
“累着了?它跟老子南征北战,什么时候累过?”
赤兔马趴在干草堆里,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浑浊。
它不仅蹄子疼,似乎连胃口都没了。
吕布的心在滴血。
这马是他的命,是他在这个乱世横行霸道的底气。
没赤兔,他吕布顶多是个“加强版”的高顺。
有了赤兔,他才是神。
“那个屠夫呢?”
吕布咬牙切齿地问身边的副将。
副将缩了缩脖子:“还在洛阳开肉铺呢,听说生意火爆,最近刚推出了个什么……‘麻辣猪蹄’。”
吕布的脸颊抽了抽。
“去,把他给我请来。”
“秘密请来,要是让义父知道了,我要你的脑袋!”
洛阳城。
“朱记肉铺”门口。
朱解正拎着一把巨大的剔骨刀,跟一扇肥猪肉较劲。
刘穆坐在一旁的竹椅上,漫不经心地剥着豆子。
“先生,吕布的人已经在外面转了三圈了。”
朱解头也不抬,刀锋顺着肋骨缝隙滑过。
“让他转,转到腿抽筋再说。”
“这猪啊,得杀透了才好放血。”
“人也一样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蒙着面的黑衣壮汉挪到了案板前。
“朱先生,我家主公有请。”
壮汉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强装出来的硬气。
朱解“夺”的一声,把刀剁进木头里。
“主公?哪个主公?这洛阳城里主公比猪都多。”
“温侯吕布。”
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朱解乐了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油腻,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狐狸。
“哟,这不是侯成将军吗?”
“当初不是说我这屠夫只配铲屎吗?”请求出错,状态码:500内容:<html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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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!--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-->“将军,以后马要是再拉稀,记得打个折。”
朱解晃了晃裤腰带里的羊皮纸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营帐。
月光下。
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像是一把悬在乱世上空的,带钩的铁针。
“先生,这图是真的吗?”
等在营外打扮的像个村妇的刘穆低声问道。
朱解从怀里掏出一根没啃干净的骨头,叼在嘴里。
“真的不能再真了。”
“吕布这种人,除了马,什么都能卖。”
“走吧,咱们得把这消息‘不小心’掉在曹操的必经之路上。”
刘穆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说要帮吕布吗?”
朱解回过头,月光映在他那口白牙上,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指的腹黑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他了?”
“我只是说要治好他的马。”
“至于马的主人会不会掉进陷阱里摔死,那关我一个兽医什么事?”
“我只管畜生,不管人。”
他伸了个懒腰,大步走向洛阳的方向。
“对了,明天让刘协去挑大粪。”
“想当皇帝,得先知道这大地的味道,除了血腥,还有臭气。”
刘穆看着这个风批一样的男人,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。
这天下,真的要被这个杀猪的玩坏了。
她快步跟了上去。
远处的虎牢关,隐约传来了凄厉的号角声。第一头肥猪,似乎已经进圈了。
朱解摸了摸腰间的剔骨刀。
下一锅,做红烧肉呢,还是做白切肉?
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。
毕竟,食材这么多,火候得掌握好。
他哼着不知名的调子,步履轻快。
“杀猪咯……”
声音在荒野中回荡,说不出的诡异与滑稽。
洛阳城南,朱记肉铺。
铺子里挂满血淋淋的猪后腿,浓郁的腥味在午后阳光里发酵,熏得路人掩鼻疾走。
朱解蹲在磨刀石旁,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马骨,神情专注。
他旁边放着几个粗瓷大碗,里面盛满红红绿绿的糊状液体,正冒着诡异的毒气泡。
“先生,这就是你说的‘非对称作战’?”
刘穆嫌弃地提着裙摆,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血水。
她实在无法理解,这种闻起来像腐烂了半个月的泔水,怎么能左右战局。
“这叫‘喷射战士’的摇篮。”
朱解头也不抬,往碗里加了一把磨成粉的巴豆。
他嘿嘿一笑,那是种让猪看了都会做噩梦的变态表情。
“西凉军的骑兵确实厉害,人挡杀人,佛挡杀佛。”
“但如果这马,它控制不住自己的括约肌呢?”
朱解把马骨丢进碗里搅拌,发出一阵黏糊糊的声响。
他动作极其娴熟,就像在调制某种顶级秘方红烧肉的料汁。
“吕布把布防图给了我,我就得还他一份‘大礼’。”
“毕竟,身为兽医,最看不得牲口便秘。”
朱解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粉尘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本。
上面记录着西凉军各营马厩的换班时间,精细到连巡逻兵拉几次尿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让那几个伙计动起来,把这东西掺进西凉军的饮水槽里。”
“记得,动作要快,姿势要帅,别被抓住了当成下毒的刺客。”
刘穆嘴角抽搐。
“这不就是下毒吗?”
朱解反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