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海瑞的身躯猛然一震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瞬间睁大，瞳孔收缩。
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苍老的身躯中轰然迸发，又在瞬间收敛无踪，快得让李建业以为是错觉。
他还有后人，留在世上？
这几个字在他脑中回响，震得他耳膜嗡鸣。
林阳没有多言，他平静地将唐韵的身世，从洛凡霜当年如何逃婚至华海，如何与唐建国相爱，又如何在临盆前被偷袭，最终因为保护肚中胎儿而力竭身亡的事情，简略地说了一遍。
整个过程中，涂海瑞的脸色变幻不定，从最初的震惊，到中途的惋惜，再到最后的懊悔与悲痛。
他紧紧攥着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是我的错……是我没用……”
老人声音沙哑，带着无尽的自责。
“当年若是我能早日突破，她……她便不会孤立无援……”
林阳看着他，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。
“李总，我让唐韵过来一趟。”
李建业回过神来，连忙点头。
几分钟后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
唐韵推门而入，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长发扎成马尾，脸上带着一丝好奇。
“林阳，李叔叔，你们找我？”
当她的目光落向茶台时，整个人都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涂海瑞和涂晓菲。
而在唐韵出现的瞬间，涂海瑞的呼吸停滞了。
他看着女孩那张与记忆中几乎别无二致的脸庞，那清澈的眼眸，那挺翘的鼻梁，那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英气……
像。
实在是太像了。
岁月的尘埃被瞬间吹散，那个二十多年前，巧笑嫣然，喊他“义兄”的女子身影，与眼前这个青春活力的女孩，重叠在了一起。
“像……实在是太像了……”涂海瑞喃喃自语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唐韵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，下意识地朝林阳身边靠了靠。
涂晓菲则激动地站了起来，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星星：“你就是唐韵姐姐吗？我好喜欢你们的歌！”
唐韵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道：“你是？”
女孩继续自来熟地说道：“我叫涂晓菲，是星梦少女的粉丝啊。”
唐韵看了一眼林阳。
林阳知道她的想说什么，道：“哦，韵韵带小菲去你们培训室那边转转，我这边还有点事。”
“哦。”唐韵点头，带着涂晓菲离开了办公。
涂海瑞看着两人离开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目光重新落回林阳脸上，眼神中只剩下决绝。
“这个委托，我接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了一眼李建业。请求出错，状态码:500内容:<html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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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!--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-->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，听完林阳的计划，她只说了一句。
“注意安全，早点回来。”
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何小雅的声音。
“苏总，准备开会了。”
林阳只得挂断电话，但心中一片温暖。
他走到阳台，又拨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，陈太后那熟悉的大嗓门立刻传了过来。
“喂！小兔崽子，又有什么事？”
“妈，我就是想问问，叔叔让我加入军队那事，您怎么就同意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爆发出陈淑娟同志的抱怨。
“你还说！你那个爹，自从听你叔说了这事，就跟个苍蝇一样，从早到晚在我耳朵边上嗡嗡嗡！什么这是荣耀，这是机会，这是为国争光！我听得头都大了！烦都烦死了！不答应他，他就不停！”
林阳听着，脑海里浮现出自家老爸那个闷葫芦的样子。
好嘛。
就他老爸那闷葫芦的性格，一天能憋出三个字就不错了。
看来当年，就是用这种水滴石穿的磨人功夫，硬生生把他妈给磨到手的。
“行了行了，既然妈你都同意了，那我没意见了。”林阳赶紧说道，“我准备去一趟西南那边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陈淑娟的语气软了下来，“在外面自己注意安全，别做那些危险的事情，听见没？”
“知道了，妈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阳最后拨给了叔叔林建国。
“叔，我这边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定了明天最早一班去琨市的机票。”
电话那头的林建国明显有些意外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，明天我会安排人到机场接你的。”
林阳应了一声，挂断了电话。
他站在阳台上，俯瞰着华海市的万家灯火，眼神却变得锐利而冰冷。
他的脑中，另一个计划已经缓缓成形。
西南。
昆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