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除了战皓霆以外,第二个护着她的人。
“战皓霆。”她在心里默念,“你一定要撑住。只要你活下来,到时候,你断的腿,我给你接;你受的辱,我给你讨回来。而那些现在踩在我们头上的人……”
她抬眼望向天空。
“等着吧,我会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。”
“战皓宸,你是懂自投罗网的。”赵崇安笑了下,挥手,“将他一并拿下。”
战大娘哭出声来,“傻孩子,你怎么回来了?在学院得到消息就该逃啊。”
战皓宸默不作声,任由官差脱去他的衣服,用绳索将双手捆得严实。
战家阖府上下,被赶上囚车。
一路上,百姓们纷纷围观,看着曾经风光无限的王府如今落得如此下场,不禁唏嘘不已。
战老夫人老泪纵横,“我战家百年基业,今日毁于一旦啊……”
程瑶被粗麻绳捆着手臂,单薄的衣服上沾满泥泞与血渍,头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。
她唇色苍白,眼睫低垂,整个人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弱女子,任由官兵推搡辱骂,连脚步踉跄都显得格外真实。
“夫人,要振作啊。”
她抬眼望向被押上囚车的萧福,老人发白的头发散乱,脸颊被打得红肿,含泪朝她用力点了点头。
囚车颠簸前行,车轮碾过碎石,震得人骨头发麻。
残阳将囚车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像一条条通往地狱的锁链。
……
龙腾殿内,落针可闻。
皇帝手持文书看得仔细,但脸色却越来越阴沉。
周严和赵崇安跪在地上,冷汗淋漓,大气不敢出。
战家抄家所得,已全部登录在册子上。
可谁能想到,偌大的王府,竟是个空壳?
库房只有少数财物,账面上入不敷出,战王早已变卖了不少产业补贴进去。
战老夫人掌家,她愚不可及,不会转移财产,也不会做假账。
由此可见,战王府是真的没有什么油水可捞。请求出错,状态码:500内容:<html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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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!--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-->他浑身是血,浓稠的血还顺着额角、嘴角往下淌,糊住了大半张脸,手和脚不正常的弯曲,渗血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冒血丝。
他像破布似的被扔入隔壁牢房,整个大牢安静了一霎,接着炸开了锅——
“战皓霆被打废了!”
“完了,我们战家彻底完了。”
“一人做事一人当,他死了,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流放了啊?”
顶梁柱倒下,令整个家族的人陷入了绝望。
战大娘子扑到栏杆边,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,指节泛白,眼泪混合着鼻涕往下掉:“我的儿啊!他们把你打成什么样了啊!造孽啊!”
她朝外拼命伸手,想看一看战皓霆的情况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哭得几乎背过气去。
战皓宸胸膛剧烈起伏,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牢墙上,指骨磕得发白,声音因愤怒而沙哑:“这群畜生!我跟他们拼了!”
可牢门紧锁,他只能看着战皓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大哥,大哥!”
战倾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死死咬住嘴唇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栏杆上。她颤抖着伸出手,“大哥,你醒醒……你看看我啊……”
程瑶没吭声,目光黏在男主血肉模糊的身体上,每一寸伤都像扎在她心底。
狗皇帝,你给老娘等着!
到了半夜,牢内只剩下铁锁偶尔碰撞的轻响和抽泣声。
大多数人都蜷缩在角落沉沉睡去,就连狱卒都靠着墙打盹。
战皓霆被单独关在一个大牢内,没人照料,没人喂药,不知死活。
程瑶屏息凝神,瞬移到他牢房内。
她蹲下身,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刚触到他冰凉的脸颊就猛地缩了缩——那满是血污的皮肤下,体温低得吓人。她咬了咬唇,指尖伸到他唇上,两滴灵泉水滴进战皓霆干裂的嘴唇里。
灵泉水刚入喉,战皓霆原本微弱的呼吸骤然粗重了些,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她给他垫上的钢板早就不翼而飞,单衣被抽烂,露出的里衣也有破损,但幸好他里边还有件防弹衣,能避免一些伤害。
他身上多处骨折、骨裂,最致命的是两根断掉的肋骨,插入了他的心肺,如果不救治,熬不过今晚。
程瑶心痛难言,又滴了些灵泉水在肋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