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着黎明师兄理所当然的表情，李青山不说话了。
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何杂物堂前的人来去匆匆，为何王孝当初提点自己的时候语气悲愤。
合着都是牛马们在努力还贷。
太黑了。
李青山心中打定主意，要克制自己，不要上了门派消费主义的当。
...
估计是镇灵的作用。
铁腿门内外有着共通的信息库。
政审都方便了。
黎明将李青山的武牌塞入一个正方形的木制箱子内，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，箱子上空，就浮现出一行行字体。
李青山扫了一眼，发现自己的出身，学武的大概经历，外貌，突破时间，一览无遗，几乎没什么隐私可言。
黎明却被吓了一跳。
他看向李青山，脸上的淡然没了，多了几分献媚：“李师弟，你居然学武才一个多月，实在令人叹服。”
李青山低头叹息：“说来惭愧，为了突破，师弟可是卖了身，服用了虎狼之药，加上运气好，才能这么快脱胎换骨，成了肉身境。”
闻言，黎明脸上献媚消失，却也没露出嘲讽之色。
他感同身受地点点头：“师弟不用惭愧，师兄我除了正常当值，每隔七天，还要去丹药堂卖上一次血，才能维持如今的修行进度，诶，修行之道，大不易。”
李青山：...
还要卖血。
怎么越听越吓人啊。
...
验证了李青山的身份，来历。
黎明领着他，来到一个小房间：“师弟，进了里面，盘膝而坐，闭目凝神，屋内有阵法，能验证你的潜力。”
见李青山还有些纠结。
他又补了一句：“放心吧，门人信息，只有门主和长老能看到，验证分三次，一共有甲乙丙丁四个评级，每个评级，又分上中下三个小评，一般有一个能到丙级评价，就算正常水平。”
李青山点头道谢，木然地走进房间，坐到了蒲团上面。
随着房门关闭。
房间地面墙壁上，浮现出一道道淡青色的能量纹路。
一道道无形波浪，扫过李青山的身躯。
片刻。
墙壁之上，浮现出一行字体：根基扎实，劲力凝聚，无特殊根骨：丙中；血脉潜力，一道灵络天成；肉身综合潜力：乙上。
随着字体消失。
一道威压，凭空笼罩在李青山心灵。
他艰难抵挡，却只觉威压越来越重。
直到他整个人被压的趴在地上，那股威压才缓缓消散。
紧接着。
一行新的字体，浮现墙壁：精神韧性一般，后劲尚可，丙下。
李青山：...
自己韧性居然这么差。
不过黎明师兄说入门肉身境武人，有一个丙级评价，就是正常水平。
这么看的话，似乎还行。
...
字体消失之后，第三次测试开始。
一个沙盘，缓缓从地面升起。
冰冷声线出现：三息之内，凝视字体，刻写于沙盘之上。
话音落下。
一个不知名符号，浮现在墙壁上面。
三息，差不多是九秒。
李青山连忙看向墙壁上的符号。
符号并不难。他看了两眼，心中奇怪为何这么容易，手上动作却不慢，伸出手指，就要仿写。
等动手了。
李青山才惊愕发现，自己明明一直看着那符号，想要刻录的时候，却吃力无比。
就好像有某种认知障碍一般。
三息过后，符号消失。
他堪堪将符号歪歪扭扭刻录了一遍。
等收回目光。
更加让李青山惊愕的事情出现了。
他还想验证下对不对，却发现已经能过目不忘的自己，此刻无论如何，都想不起来那符号的模样了。
唯一能记住的，只有沙盘上，自己刻录的拙劣模仿。
“这又是测试的什么？”
李青山只能皱眉看向墙壁。
墙壁上面，已经有第三次测试的结果出来：悟性，乙上。
字体浮现又消散。
房门未开。
李青山只好继续看着墙壁发呆。
三次评价，两个乙上，一个丙下，按照黎明师兄的说法，应该是还不错。
就是不知道能给自己多少额度。
...
李青山没有等太久。
大概过了十几息的时间。
新的字体浮现：综合评价，乙中。
同时有冰冷声音浮现：评价超过乙级，符合外门、内门、真传的录入标准，请选择门内身份。
声音过后。
这次墙壁浮现出了数行字体：
外门额度：一千贡献点。
内门额度：一万贡献点，三次长老指点，苦境服役自由选择。
真传额度：一万贡献点，三次长老指点，一次门主指点，可额外获得三年苦境修行资格。
看着三行字体，李青山终于知晓王孝提醒的重要性了。
常人看到上面外门、内门、真传的名称迷惑性，加上那给出的优厚条件，怕是忍不住诱惑，会选择真传或内门的身份。
他没有犹豫，直接道：“我选择外门弟子。”
伴随做出选择。
墙壁上的字体消失，房间再次陷入死寂。
这次等待的时间有些久。
过了好一会。
才有一个托盘，从地下升起，出现在李青山面前。
李青山看向托盘。
托盘左边，挤着两套服饰、靴子。
右边，只有一块玉牌。
与此同时，身后的房门也打开了。
测试结束。
...
李青山带上东西，走出房间。
外边等候的黎明，看了眼那玉牌，有些错愕。
这是外门的牌子。
问题是，按照测试时间，对方潜力明显不止于外门。
想到这里，黎明心中了然。
这人是有些背景的，知道身份的选择有坑。
他公事公办道：“这玉牌很重要，需要滴血认主，之后在内城穿行，任务接取这些，都需要通过玉牌，至于细节，认主玉牌之后，师弟自然会知晓。”李青山点点头：“师兄，接下来还要做什么？”
黎明摇头：
“已经没事了。
不过我建议你去外门院落，找个空置的房屋住下，尽量少将精力放到外面。
之后了解清楚门内的各种细节，兑换功法资源。
然后尽快开始赚贡献点。
这样等你进苦境服役之前，就能多给自己准备一些保命的东西。
活下来的概率也会更高。”
李青山听着有些不对劲。
他抿了抿嘴唇：“我没借贷啊...”
黎明指了指牌子：“师弟说笑了，你选了身份，就是默认借贷，入门之后，半年不算利息，半年之后，师弟就要好好想想怎么还贷。”
说着，他又恶趣味地补充了一句：“对了，你手上的东西，已经扣过贡献点了，玉牌五十点，两套衣服两个贡献点。”
李青山握紧了拳头。
本地的黑社会，太不要脸了！
...
黎明忙完他这单接引业务，就匆匆离开了。
李青山叹了口气，用指甲划破手指，滴血认主了刚到手的玉牌。
随着滴血认主。
大量信息，涌现他的脑海。
李青山翻阅一遍后，勉强不再算是萌新了。
他循着玉牌给的地图，辨认了下方向，朝着远处奔去。
跑出十余里远。
靠近城墙边缘的位置，出现了一个个简朴的院落。
李青山拿出玉牌，看着玉牌闪烁，最后停在了一个位于角落的院子。
他上前亮了亮玉牌。
一层无形的阻隔散开。
进了院子。
一身形修长，面色冰冷的女修，正好准备出门。
见着李青山，对方看了眼他手上的衣物，冰冷神情，瞬间化作热情：“可是刚入门的师弟？”
女修看着性冷，没想到声线却似懒羊羊。
反差感很强。
李青山抱着衣服下意识后退一步：“这位师姐，有何见教？”
对方一扯长裙，露出一双比例夸张的大长腿，气血涌动，浮现出一道道诡异而美丽的血色纹路：
“师弟，等你选了功法，就需要凝练武纹。
如果有现成的武纹作为参考，修行起来便能事半功倍。
师姐收费公道，还能赏心悦目，有需要了，就来敲门。
师姐送货上门也行。”
说完，她娇媚一笑，收回裙摆，擦着李青山出了院门，匆匆离去。
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幽香，李青山倒吸一口凉气。
自己还是小瞧了门派的氛围啊。
卖血的师兄，卖腿的师姐。
太励志，太上进了！
李青山见不得上进的人吃苦，更想快些融入门派的修行氛围。
他准备放好东西后，就去选功法。
这腿，不睡觉也要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