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始样本胸口的橙红竖眼睁开。
旧档案井边，三道裂缝同时咬开地砖。
一道啃向钟楼地基。
一道绕向十七张活证病床。
最后一道细成红线，直奔白棠复苏舱的供能接口。
顾眠棠一掌拍在舱壁上，蓝锁连扣三层。
“白阿姨，睡觉觉。”
谢清灵寒灯总钥砸入地面，霜线钻进红线裂缝，硬把外泄口钉住。
可裂缝还在啃。
霜线一寸寸发黑。
霍战扛盾就往前冲。
“我去砸了它！”
白鹰抬手，一块骨牌落在他脚前。
【硬杀等于替议长点炮】
霍战脚步刹住，硬生生把盾收回半寸。
白鹰看他。
“你盾厚，不代表脑子能防爆。”
霍战憋了半天。
“这话难听，但救命。”
褚珩翻开校规，没盖章。
“事实陈述，不记。”
井边，钟离岳趴在阵纹上，骨灰针一根根钉下去。
“不是自爆，是远端灌能。”
“黑门只是喷口。”
“供能源不在井里。”
苏怀瑾账笔悬在半空。
“给结论。”
钟离岳抬头，脸色难看到极点。
“议会内环在往它体内灌裂缝能量。”
“我们打得越狠，它膨胀越快。”
“最后旧钟楼，白棠，候席者，白鹰，全被拖进回收链。”
苏怀瑾落笔。
【远端供能引爆预谋费】
霍战盯着原始样本不断增生的骨壳。
“那我们站着挨揍？”
白鹰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“拖。”
亡者空间开启。
骷髅弓手三列展开，骷髅法师退入阵地法阵。
十二亲卫换位，守住复苏舱，井口，审计台和候席者。
枯萎回响庭院铺开。
灰绿纹路不再强压核心，而是一圈圈缠住原始样本的骨质增生。
白鹰抬手。
骨牙只打关节。
骨矛只钉黑门边框。
骷髅弓手齐射肩骨。
骷髅法师烧供能纹。
原始样本半条手臂被削掉。
下一刻，黑门灌入橙红能量，那条手臂又长了回来。
可它脸上那张属于白鹰的面孔，僵硬了几分。
候席者看着那张脸，手指压住掌心半枚候席印。
“供能频率。”
苏怀瑾抬头。
候席者嗓音发哑。
“每次他给我续命，印里都会响三次。”
“短，短，长。”
他把候席印按上审计台边缘。
掌心皮肉被灰纹烫开。
顾眠棠药线立刻缠上他的手腕。
“别把自己当材料。”
候席者看着她。
“我当证人。”
苏怀瑾笔尖停了半拍，随后落下。
【候席者主动证词补充】
褚珩盖章。
【活证身份持续成立】
白鹰没有回头。
“说。”
候席者闭上眼。
“第一频，补骨。”
“第二频，稳魂。”
“第三频，回收。”审计台同步亮起三道波纹。
钟离岳立刻把外泄模型接上。
三道波纹撞入黑门底层阵纹。
啪。
一条暗红管线浮出。
不是从旧档案井进来。
而是绕过学院地下旧管网，借着谢家旧维修线，总局临时接管线，接进了议会内环暗线。
裴夜霜的情报卡发烫。
她翻开卡面，狐狸眼里的散漫全没了。
“亲爱的，找到了。”
阿蝉短刃点住地图下方。
【学院地下旧管网】
【谢家旧维修线】
【总局临时接管线】
【议会内环暗线】
裴夜霜指尖划过三条叠线。
“这地方被三家轮流借壳。”
“下面绝不干净。”
秦九渊拿起求援扣。
“我带队下去。”
季明棠权杖点地。
“学院地下通行权开放。”
褚珩盖章。
【战时地下突入备案】
秦九渊转身。
“霍战，守门。”
霍战一愣。
“我不下去？”
秦九渊看向白棠复苏舱。
“病房门口，需要盾。”
霍战把盾砸在地上。
“懂。”
秦九渊带军方小队从侧井下沉。
阿蝉跟上半步，又回头看裴夜霜。
裴夜霜点头。
“去。”
阿蝉没入阴影。
地面上，原始样本第二次抬头。
胸口竖眼转向复苏舱。
“妈妈。”
童声从骨戒回路里挤出。
“开门。”
白棠病历线猛然冲红。
顾眠棠三支蓝针扎进舱体接口。
“我家病人今天谁也不认。”
谢清灵挥下寒灯总钥，声纹被切成两截。
白鹰抬手，把剩下半句童声封进骨牌。
【冒充亲属诱导病人开门，按拐骗未遂收费】
霍战咬牙。
“这也太脏了。”
褚珩盖章。
【亲属声纹污染成立】
议长的声音压进公共频道。
“候席者已受白鹰污染。”
“旧钟楼拒绝战备处置。”
“建议战备司远程锁定。”
战备频道泛灰。
秦九渊不在地面，军方接口被压下半格。
季明棠抬起权杖，院长章顶上去。
“星城觉醒学院，拒绝对医疗保护区实施远程锁定。”
议长道：“你担不起。”
季明棠语调更轻。
“我担不担得起，不由嫌疑人签字。”
外围哨位。
孟婆苏的无人机贴墙掠过，截到“污染”“锁定”“候席者”三段残音。
她没有开公众直播。
她把文件压缩，直送军方审查口。
标题只有一行。
【救援对象作证后被议会污名化】
苏怀瑾看到回执，补上一笔。
【证人迫害费】
霍战抽空看了一眼账单。“老苏，你这账越记越顺手。”
苏怀瑾头也不抬。
“熟能生债。”
地下旧管网。
秦九渊踩着半尺深污水前行。
墙上旧章接连亮起。
【检修通道】
【供能正常】
【请军方人员代签确认】
一名队员手指抬向确认栏。
秦九渊扣住他的腕骨。
“看我。”
队员惊醒。
墙缝里，一截灰白细丝钻出。
执行蠕虫。
它顶端张开章印口，朝秦九渊手背咬来。
短刃先到。
阿蝉从阴影里探手，割断蠕虫回巢线。
蠕虫落地还在扭。
秦九渊按下十七年前的求援扣。
短，长，断。
军方残码撞进假检修章。
墙面灰纹剥落，露出一扇窄门。
裴夜霜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。
“老秦，真正节点在你右前方七十米。”
“门后别签字。”
秦九渊推门。
门后没有机械阀门。
只有一座黑色供能台。
台面嵌满活体章纹，每一道章纹都在跳动。
秦九渊把画面传回旧钟楼。
钟楼内，所有人都看见台面中央那枚大章。
无编号。
灰底。
章心刻着议长活体纹。
提示浮出。
【关闭需活人授权】
【授权对象：星辰议会议长本人，或议长合法继承人】
旧钟楼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视线落到候席者掌心。
半枚候席印正在发光。
议长的声音也在此刻落下。
“孩子。”
“证明你仍是我的继承人。”
候席者低头，看着掌心裂开的印。
顾眠棠药线缠住他的手腕。
“别乱来。”
谢清灵寒灯总钥压住外泄裂缝。
“你可以不选。”
霍战堵在门前，闷声道：“当人比当章难，但至少不用认贼当爹。”
褚珩看他。
霍战立刻补了一句：“这句我申请保留。”
褚珩盖章。
【保留】
白鹰终于转身。
他看着候席者，没有催，只落下一块骨牌。
【别急着当继承人，先验你愿不愿意做人】
候席者抬头。
他看向复苏舱，看向审计台，看向那些替他记录疼痛频率的笔迹。
掌心候席印主动裂开。
地下供能台亮起红光。
新的提示跳出。
【合法继承人权限不完整】
【需补全继承关系】
下一行字浮现。
【请候席者呼唤议长真名】
议长投影垂下头。
“叫我。”
候席者张开口。
可他吐出的第一个字，并不是“父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