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道心跳，从白鹰左手骨戒里传出。
“妈。”
复苏舱内，白棠病历线当场冲红。
蓝色医疗灯连爆三格。
顾眠棠扑到舱边，药箱三层弹开，针线和锁扣一起压住舱体。
“白阿姨，睡觉觉。”
她奶音还软，手上动作快得吓人。
“您今天敢睁眼，我就敢把您打包成粽子。”
谢清灵一步踏前，寒灯总钥横压舱顶。
霜光沿着舱壁落下，把那声“妈”隔在外层。
“真名污染，封。”
黑门前，十二具骷髅抬头。
每一具额骨上，都刻着残缺旧字。
白。
无。
咎。
它们同时转向复苏舱。
“归位。”
“归位。”
“归位。”
公共频道被议长强行接入。
“白鹰只是原始样本被切走的逃逸碎片。”
“白棠当年救下的，并非完整生命。”
“原始样本回收残片，合规。”
候席者站在尸骸旁，肩头还缠着顾眠棠的药线。
他看着黑门前那张和白鹰相同的脸，又看向复苏舱。
“碎片？”
霍战举盾就骂。
“碎你大爷。”
褚珩翻开校规。
霍战立刻补了一句：“情绪激动，表达准确。”
褚珩章印落下。
【战时反驳，保留】
白鹰没有解释。
他抬手。
四份证物钉上审计台。
旧出生证残页。
白棠改命申请。
零席残音封存底稿。
星城觉醒登记。
骨牌落下。
【冒充我，先补十八年抚养费】
公共频道卡住。
苏怀瑾账笔跟上。
【冒名顶替费】
【精神污染费】
【非法亲属关系认定费】
【胎名侵权费】
【抚养费暂按最高标准预估】
霍战看着那串账单，压低声音。
“白哥，这账能收回来吗？”
白鹰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“收不回来，就收人。”
黑门前，原始样本抬起左手。
灰白亡灵阵展开。
十二具胎名骷髅同时前踏。
骨牙破空。
骨矛凝成。
裂缝直供的法力压得地砖一块块翘起。
钟离岳扑在审计台边，骨灰针连扎三处纹路。
“技能库完整。”
“骷髅战士，骨牙，骨矛，基础召唤通道，全都有。”
他抬头，嗓子发哑。
“可它只有标准施法间隔。”
“没有亡语急速。”
“没有双重施法。”
“没有召唤成长反馈。”
“更没有肉鸽词条！”
霍战听明白了。
“砸资源堆出来的基础号？”
钟离岳咬牙。
“还氪得脏。”
原始样本的骨矛刺向白鹰。
白鹰抬手。
两支骨矛同时成形。第一支撞碎对方骨矛。第二支擦过原始样本肩侧，钉穿黑门边框。
黑门震动。
灰白骨屑从原始样本肩口掉下。它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头。
“第一样本回收开始。”
白鹰看着那张和自己相同的脸。
“你有我的脸，不代表有我的账本。”
枯萎回响庭院铺开。
灰绿纹路从白鹰脚下扩散，压住十二具胎名骷髅。
骷髅额头上的残字开始脱落。
“白”字裂开。
“无”字剥离。
“咎”字被枯萎纹吞下半截。
顾眠棠回头看了一眼，又按住白棠病历线。
“白阿姨，不许看。”
谢清灵寒灯总钥一转。
“她不看，你们也别想让她听。”
霜线封住舱外声纹。
高空中，议长投影垂落。
“加供。”
黑门深处传出沉闷撞击。
更多裂缝能量灌入原始样本体内。
它肩骨炸开一截，手臂却继续抬起。
骨牙。
骨矛。
召唤阵。
一道接一道。
没有痛呼。
没有停手。
只有机械般的重复。
“第一样本回收开始。”
候席者忽然按住胸口。
药线被拉得发亮。
顾眠棠反手一针扎进他肩侧。
“别乱动。”
候席者盯着原始样本。
“它疼吗？”
没人开口。
原始样本肩骨又裂了一片。
它仍然在抬手。
仍然在施法。
候席者低声问：“我疼的时候，他也这么看着吗？”
顾眠棠手指停了一下。
她没有哄他。
“先活着。”
“活着才能找他算账。”
候席者低头看掌心候席印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想把那枚印抠下来。
“停！”
顾眠棠药线直接缠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拔它，接口会裂。”
候席者喉结滚动。
“那我还算活人吗？”
白鹰没有回头。
零号亲卫走到候席者面前，递出一块骨牌。
【你不是证据，你是活人】
候席者盯着那块牌。
他没有再看议长。
也没有再喊父亲。
他把掌心候席印压到审计台边缘。
“记。”
苏怀瑾抬笔。
“记什么？”
候席者声音发哑。
“疼痛频率。”
“供能下降时间。”
“审判印启动时，我听见的全部指令。”
苏怀瑾笔尖落下。
【候席者主动证词开始记录】
褚珩盖章。
【活证身份临时成立】
议长投影转向候席者。
“孩子。”
候席者没有抬头。
议长只吐出两个字。
“纠偏。”
原始样本转身。
所有骨矛同时对准复苏舱。
谢清灵先动。
寒灯总钥抬起，霜墙拔地而起。第一轮骨矛撞上霜墙，碎骨溅满地面。
沈鹿笙从正门杀回，一枪扫断三具胎名骷髅。“拿孩子名字刻骨头？”
她枪尖一震。
“老娘今天给你们全拆了！”
叶朝歌从侧翼进场。
一剑落下，四具骷髅腕骨齐断。
他看向白鹰的骷髅战士。
“看清楚。”
白鹰远程回了一句。
“教学费继续挂议长。”
叶朝歌点头。
“可。”
霍战硬顶在病房门口。
原始样本的骨牙砸在盾上，盾面凹进去一块。
他咬牙不退。
“病房门票卖完了，滚后面排队！”
褚珩章印落地。
【原始样本攻击医疗保护对象】
【敌袭成立】
秦九渊接入军方审查口。
“记录。”
季明棠权杖点地。
“学院确认。”
裴夜霜翻开暗红情报卡。
“黑市见证。”
阿蝉短刃钉住一截残字骨。
白鹰抬手。
骷髅弓手齐射。
骷髅法师集火。
枯萎庭院压住再生。
胎名骷髅一具接一具被拆散，残字被剥离，封进顾眠棠丢出的医疗封存管。第十二具骷髅倒下时，白棠复苏舱内的病历线终于降回安全区。
顾眠棠拍了拍舱壁。
“白阿姨乖。”
她转头看向黑门。
“下一个吵您睡觉的，我给它换配方。”
霍战背后发麻。
“眠棠妹子，这话比我盾还硬。”
白鹰看向原始样本。
它半边肩已经碎掉。
黑门还在往它体内灌裂缝能量。
钟离岳脸色一沉。
“不对。”
苏怀瑾抬头。
“哪里不对？”
钟离岳冲到井边，骨灰针扎入地面。
旧档案井周围的砖面开始下沉。
一圈巨型亡灵阵从黑门底部浮出。
阵纹不是召唤。
是回收。
钟离岳骂出声。
“议长不是要它赢。”
“他要它在旧钟楼爆开。”
“白棠，候席者，白鹰，都会被拖进回收链！”
旧钟楼地基警报拉满。
【旧档案井结构失衡】
【黑门能量外泄】
【回收阵成型中】
原始样本身体开始膨胀。
骨质外壳一层层增生。
它仍顶着白鹰的脸，嘴里只剩重复指令。
“第一样本回收开始。”
“第一样本回收开始。”
白鹰抬手。
亡者空间开启。
白骨军团踏出，护住复苏舱，候席者，审计台和井口四角。
骨牌落下。
【自爆不许，爆破押金先交】
霍战扛盾前冲。
“这押金我来催！”
黑门深处，议长的伪装彻底剥落。
【原始样本，进入裂缝化】
下一刻，原始样本胸口裂开。
里面睁开一只橙红竖眼。
那只眼睛没有看白鹰。
它越过所有人，盯住复苏舱里的白棠。
随后，骨戒内传出第二道童声。
“妈妈，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