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祖皇帝在位期间兵乱频繁,取士数量不一,多则数百,少则百余,但自高宗皇帝起,每回春闱取士都是三百六十名,从无变化。
一甲是进士及第,前三名,状元、榜眼和探花。
二甲是进士出身,第四名至第一百二十名。
剩下都是三甲,同进士出身。
虽然进士及第和进士出身不大瞧得起同进士出身,以至于同进士仕途起点与前景略逊进士一筹,但同进士无一不是天南海北的人中之龙,亦有选官之资,也可以参与庶吉士的选拔,后来官职凌驾于同科进士之上的大有人在。
即使如此,仍然没人希望自己是同进士而非进士。
张捷和关聪不仅进入二甲,排名还不是很靠后,看到张挂出来的黄榜,喜得宜昌公主府和永安侯府张灯结彩,鞭炮连炸。
除了张捷的寡嫂外,余下所有女眷都着急忙慌地前往赵晴所包酒楼。
长孙如此出息,宜昌公主也不养静,摆出全套仪仗出行,直接驾临酒楼,掌柜店小二们无不跪接,恭恭敬敬地送上二楼。
赵晴办事周全,给每家准备一个雅间,各入其所,挤得满满当当。
谢璐璐和谢琳琳分别在自己家所在雅间中禀告长辈,意欲先去拜见母亲,宜昌公主笑对谢琳琳说:“你母亲必不在这里,若在,早出来迎我了。”
赵晴向来是极懂礼数的人。
谢琳琳不信,叫人出去一打听,赵晴果然没来。
奇了。
不光她这么想,谢璐璐心里也满是疑惑。
包下酒楼的是赵晴,本人不来?
过一时,谢瑶瑶到了,先来拜见宜昌公主,又去拜见永安侯夫人,方回母亲给自己安排的雅间中,等候进士游街。
一如当年目睹郑楷打马游街。
平国公夫人人老心不老,也携谢珞珞出来看热闹。
谢峰三个女婿齐齐荣登金榜,谁不艳羡?
很快,陆知微携谢珍珍并两个弟媳及其女而来,唯独不见谢珊珊。
彼时,大街两侧的茶楼酒肆、栏杆窗台、墙头巷口,处处人头攒动,不论男女老少,喧嚣鼎沸,翘首遥望。请求出错,状态码:500内容:<html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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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!--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-->裴大嫂连忙道:“珊珊极好,公婆接到阿矩书信,欢喜得不得了,合族都说是祖上积德,才叫阿矩得此大幸,往后我们都不在京城,还得劳烦亲家公亲家母看顾些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赵晴满口答应。
“母亲,虽说您和大嫂年纪相仿,但您可是长辈。”谢珊珊提醒她给表礼。
赵晴瞪了她一眼,意欲脱下腕上的镯子、拔下头上的簪子,忽然想起裴大嫂乃是民妇,便是得了也只能珍藏密敛。
她镯子簪子上镶嵌的都是珍珠宝石。
翠竹忙奉上金戒指两个、香珠两串、表礼二端、荷包两个,内装金银锞子。
这是她们出门必定随身携带之物。
裴大嫂已经习惯大户人家初见晚辈必送表礼的习俗,拜谢收下。
谢珊珊目的达到,犹不满足,眨巴眨巴眼睛,“母亲大人,裴矩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华都远在您的其他女婿之上,您是不是该好好地奖赏我一番?若没有我的慧眼识珠,您哪来这样一位让您脸上有光彩的状元女婿?出门时肯定人人羡慕人人嫉妒。”
赵晴不假思索地道:“我出门时没带能让你入眼的东西。”
她根本没想到谢珊珊居然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,明明已经虚晃一枪,防着她了。
“母亲尽会骗我。”谢珊珊目光从她头上看到她颈前、又看到她腕上、指间,“满头珠翠,遍身绫罗,跟我说出门时没戴能让我入眼的东西?我看我都能入眼。尤其是我担心自己在裴矩面前失色,特地打扮一番,就等母亲锦上添花。”
赵晴这才注意到她的打扮。
许是为了圆裴矩未能参加及笄之礼的遗憾,她头上戴着谢峰为她打造的五翟冠,身上穿着及笄之礼上的大袖礼服。
稚气尽消,极尽雍容。
但无论多么华贵的珠宝华服,都无法遮掩她本人的绝世容光。
翠竹忍不住赞叹道:“平时见惯姑娘打扮成小子模样儿,今儿才发现姑娘认真打扮起来,真真是好看得天下无双。”
“母亲,您认为呢?”谢珊珊双眸灼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