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峰当然舍不得。
给谢珊珊,准是像太祖皇帝说的那句话:“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”。
但这是陆知微进门后开口的第一件事,且无任何私心,得益的是自己亲女儿,谢峰不能不给她这个脸面,故作沉吟片刻后,道:“就依太太的提议。”
说罢,回头交代旁边的丫鬟:“别忘记告诉六姑娘,就说是她母亲开口,我才勉强答应。”
春兰一笑,“是,国公爷!”
她清楚谢峰是给陆知微做脸。
陆知微自是欣然,毫不吝啬地夸赞道:“是国公爷一番慈父之心,不能算在我头上。”
若是他真不想给,别人怎么说都没用。
说到底,还是早就打算给了。
别的不说,光是谢珊珊贴补军民那两万多两银子采购了多少柴米油盐?得到补贴后得以度过寒冬的军民之家怎能不感激?
虽说以陛下名义,可掏钱的是谢珊珊,办事的是宁国公府家丁,大家心里有数。
宁国公府最关键的一点是立府六十余年来,家下人丁从不在外倚仗权势惹是生非,再加上补贴之举,在百姓心中的名声如日中天。
谢峰被陆知微夸得很受用。
他抬手挥退丫鬟婆子,然后跟陆知微说:“有件事,我先跟你说一声。”
陆知微问是何事,谢峰正色道:“我打算送瑜儿珩儿去江南读书。”
陆知微一愣,“为何?”
谢峰道:“成亲前几日的流言蜚语我都知道了,并不是由珊珊告诉我,而是李富在外面听说的,明察暗访一番,查到了珩儿之母云氏的兄弟头上,叫云淮中。”
云淮中?
坏种?
陆知微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,忙道:“多谢国公爷告诉我。”
谢峰不以为然,“你我是夫妻,有福同享有难同当,家务事本就不该对你有所隐瞒,也正好与你说说我的打算。”
“国公爷请说。”陆知微洗耳恭听。
谢峰道:“虽然云淮中被抓后说是自己自作主张,但我清楚,必然和珩儿、云氏脱不了干系。”请求出错,状态码:500内容:<html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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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!--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-->“既是一样的出身,就该受一样的教导。”只有这样才能把两人彻底分开,免得谢瑜再被谢珩算计到体无完肤。
两人目前吃住都在一个院子里,下手的机会太多了。
谢峰不得不防。
他已换掉两人的所有伴读、小厮,连奶兄都打发了,仍觉不够。
陆知微嗯了一声,问道:“几时送去?”
谢峰替她扫清产子前后的阻碍,她自然不会阻拦。
谢峰道:“三月份,裴矩金榜题名后我才有理由送他们前往江南,且那时天气暖和,船行更速,易于安置。”
陆知微点点头,“倒不忙着收拾,不然他们会以为我刚进门就想把他们扫地出门。”
“还有一个月,略等等无妨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谢峰只是提前告诉她,接着道出对云姨娘的处置,“梅花庵清净,过几日就打发人送三位姨娘去修行,给宁国公府祈福,什么时候有嫡长子出生,什么时候回府。”
等到那时,再叫她们给嫡出的哥儿祈福,继续留在梅花庵。
陆知微闻言道:“只怕世人知道后都要怪到我头上,说我善妒,容不得妾室庶子,才一进门就全部给打发了。”
谢峰反问道:“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?”
“当然听国公爷的。”陆知微又不傻,非得为了名声在自己身边埋下后患,但凡谢峰当初能像今日这般快刀斩乱麻地肃清后宅,赵晴也不至于对他失望透顶。
但赵晴很清楚,不能十分怪他,因为当时的后宅之主是老国公夫人。
孝字当头。
老国公一生不曾纳妾,向来唯夫人之命是从,自不过问后宅中事。
赵晴常被老国公夫人拘在西院出不来,谢峰也做不到独守空房,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连十来个孩子陆续出生。
老国公夫人怕赵晴对怀孕的妾室下手,把她拘得更紧。
若她此时在世,陆知微想,谢峰照旧做不了送庶子外出读书送妾室修行的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