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光影中，顾渊持剑而立。
同时，万道剑光，倾泻而下。
顾渊不防不闪，开启“苦难救赎”锁血，便迎着剑光撞了进去。
光丝穿过身体——
密集血雾在他周身爆开，身体上出现了无数道伤口。
可那伤口出现的瞬间，便会被黑色经文缝合，而后再被穿透，再被缝合。
顾渊咬牙顶着剑雨前压。
这不是在自虐，而是经历与那个烈焰刀客一战后，他对数字的美，已经有点沉迷了。
在苦痛救赎下，他不仅能锁住“血量”，还能将成吨的伤害，转化为自己的力量。
此刻，他感受到了。
感觉到了数值在滚动，在飙升！
铛！
厄难之剑与飞剑撞在一起！
顾渊的虎口上，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，
硬碰硬的力量反馈，顺着手臂传入大脑，着实爽麻！
自从契约雅儿贝娜后，他便再没有体验过这种打击感了。
说实话，当下有点享受。
顾渊是在享受战斗了，但陈霄所驾驭的飞剑，却是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那柄银白飞剑看起来品质并不低，最低也在紫品。
可别说紫品了，就是红品武器，又怎么能和来自深渊的魔剑相比？
当！第二剑，飞剑剑身上，再添一条裂纹。
紧接着，是第三剑，裂纹攀至剑镡，开始扩散。
铛铛铛——
数剑对拼，飞剑上裂纹密布如蛛网，剑身震颤不止，但就是不碎。
陈霄残魂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嚎，却死死咬着剑体，像溺水的人咬住最后一块浮木。
【他的残魂和飞剑是绑定的！】
战斗中，娅托瑟丝突然开口，【光碎剑没用，要灭了他的魂魄！】
顾渊将厄难之剑横在身前，“打击灵魂吗？我有办法！——灵魂鞭挞！”
深渊拓印发动，
暗紫纹路迸发，顺着暗红色剑身，缠绕而上。
这是魅魔女王雅儿贝娜的力量，拥有物理和精神的双重伤害。
而且，与目标的精神差值越大，伤害越高。
此时的顾渊，精神力已经破了1500+；
这个数字，达到了三转后期、甚至巅峰的水平。
【这是……魅魔的力量！？】
【我超威！附魔你给我选好的啊！】
【我可不想染上魅魔的骚气！！！】
和大多数深渊生物一样，娅托瑟丝对魅魔也有着极大的意见。但顾渊哪管那么多，他凌空一步踏出，一剑劈在飞剑之上——
铛——！
红光迸发，飞剑剧烈震颤，陈霄的残魂扭曲起来，眉心出现裂纹。
仅是这一击，便已劈碎了他的魂魄。
“不！”
陈霄双眸瞪大，死死盯着顾渊，眼神中只有错愕。
他不是怕死，他只是没想过自己会死。
气运之子的剧本，竟也会有这样的结局？
“不可能！我是气运——”
不甘、愤怒、恐惧。
陈霄甚至来不及转换这些情绪，残魂虚影便寸寸碎裂。
银白飞剑上，那蛛网般的裂纹同时炸开，剑身轰然碎裂。
【来了老弟！】
厄难之剑剑身一亮，凶兵劫藏发动！
飞剑的碎片还未来得及四散，便被其牵引，化作流光被收纳入剑体。
而陈霄的残魂，却是飞速消散，不留痕迹。
所谓的气运之子，竟如一缕垃圾焚烧时冒出的烟尘，灰飞烟灭，剑毁人亡。
与此同时——
轰隆！
天地震颤，轰鸣滚滚。
似乎是有什么亘古不变的法则，碎裂了。
一道提示在顾渊眼前浮现——
【你击杀了一名气运之子，条件满足！】
【解锁“深渊魔王“转职任务：天命大反派。】
月光穿过碎裂的万道剑光，落在顾渊身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犹如一片阴云，笼罩在大地上。
顾渊看着提示，愣了一愣，“他还真是气运之子？”
他伸手调出面板——
三转任务已经出现在了面板中。第一阶段的字样，浮在顶端。
【深渊魔王转职任务·第一阶段】
【天命大反派】：击杀气运之子：1/3。
“所以……我也不是主角？”
顾渊嘴角一抽。
由于实在是太顺了。
他还真想过，自己是不是这个世界主角。
可三转任务却让他的幻想破灭了。
他不是路人甲，但也不是主角。
而是，反派！
这压力不就上来了吗？反派强归强，但想有个好下场，属实是不多见。
毕竟，主角们回忆一下友谊和羁绊，就能莫名其妙的爆种，简直是不讲道理！
“看来，我也要和雅儿贝娜她们，好好培养一下羁绊了。”
顾渊心中暗忖，没再去多想。
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的事情收干净。
自己和陈霄战斗的动静已经很大了，刚刚又来了一声天地悲鸣。
按照凛冬公会的效率，五分钟内，必定会有人来。
顾渊收起面板，低头看向柳双儿。
影索已散去，她半跪在焦黑的草地上，缓缓站起身——脚步晃了一下，但站稳了。
银发散落在肩头，暗红的魔纹从皮肤表面褪去，只在左眼瞳深处，留着一圈极淡的红。
“还能站起来？”顾渊有些意外。
养剑师只是个生活类职业，属性很低。
按道理，她应该会晕厥过去才对。
柳双儿摇摇欲坠的站起身，抬起头看顾渊。
那双眼睛少了灵动和清澈，多了某种沉下去的东西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像在确认身体的状态。
“大人，我没事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又说道：“娅托瑟丝大人，赋予了我力量。”
“什么力量？”顾渊打量了她一眼，看向手中的厄难之剑。
【体质已经被我改造过了。】
娅托瑟丝的声音，从剑中懒洋洋地飘出来，【现在她既是剑鞘也是剑胚，可以将身体的部分化为兵刃，自保是没问题了。】
“那倒是比以前有用多了，不过……”
顾渊评价着，迈步上前，将厄难之剑抵在其胸口上。
“以后好好温养我的剑，战斗的事不需要你管。”
说着，他微微用力，便将那柄造型狰狞的暗红色长剑，刺入了柳双儿的胸口。
“唔……”
柳双儿并未抵抗，只是发出了一声不知是痛苦，还是快美的呻吟
剑身入体。
暗红脉纹重新浮现在皮肤表面，蠕动了几下，随即沉寂。
剑柄在触及胸口的瞬间化作虚影融入——剑身归窍，只留下了血丝密布眼球，嵌在了柳双儿的胸口位置。
那便是娅托瑟丝存在的痕迹。
身为魔剑，她的本体就是一把剑，需要寄居在“剑鞘”之内。
“感谢您，娅托瑟丝大人。”
柳双儿轻轻抚摸着眼球旁的血管纹路，轻声低吟着。
旋即，又抬头看向顾渊，“更感谢您，顾渊大人，相比陈霄的操控，我更能感受到——深渊的温暖！”
——
【太上皇们】：出事了，平台的多人语音把娅托瑟丝识别为了男性，给了男人音……这下皇儿要被听小说的父皇骂惨了……这里特地在这里说一下——厄难之剑，娅托瑟丝是女的！是雌的！是母的！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