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悄悄起身,摸黑走到床边,掀开床板,从里面拿出了藏好的笔墨纸砚。
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,他趴在桌上,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。
笔尖划过纸面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不过片刻,他就写完了。
把纸条折成了极小的卷,小心翼翼地塞进了信鸽腿上的竹管里,塞紧了封口。
他抱着信鸽,蹑手蹑脚地走到后窗边,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左右探看,确认四周没人,也没有巡逻的卫兵,才抬手把信鸽送了出去。
信鸽扑腾着翅膀,悄无声息地飞上夜空,瞬间消失在浓稠的黑夜里。
王瑾看着信鸽飞走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的眼睛里,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恭顺,只剩下阴冷。
王瑾抬手把信鸽送了出去。
看着信鸽扑腾着翅膀,消失在浓稠的黑夜里,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。
却没料到,暗处的几双眼睛,把他的一举一动,看得清清楚楚。
信鸽刚飞出没多远。
躲在暗处的监视亲卫,早已搭好了弓箭。
只听“咻”的一声轻响,箭矢精准地射中了信鸽的翅膀。
信鸽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,直直地从天上掉了下来。
一个亲卫立刻闪身冲过去,捡起了坠地的信鸽。
手指一捏,就取下了信鸽腿上的竹管,倒出了那张折得极小的纸条。
另一个亲卫立刻给同伴打了个手势。
一人转身飞奔,去找丰永年报信。
剩下的人立刻散开,悄无声息地把王瑾的小院团团围住。
黑洞洞的弓弩箭头,死死对准了房间的门窗,不给王瑾留半分逃跑的机会。
房间里的王瑾,刚要转身回到床上。
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外面箭矢破空的轻响,还有信鸽那声短促的哀鸣。
他的脸色瞬间一变。
心里咯噔一下,只有一个念头:坏了,暴露了!
他立刻冲到窗边,撩开窗缝往外一看。
只见院子里、院墙上,已经围满了手持弓弩的亲卫。
冰冷的箭头,正齐刷刷地对着他的房间。
王瑾瞬间撕下了平日里唯唯诺诺、低眉顺眼的伪装。
浑浊的眼睛里,瞬间闪过冰冷的狠戾。
他很清楚,现在装疯卖傻、跪地求饶都没用了。
唯一的生路,就是拼死冲出去。
他反手关上窗户,身形一闪,冲到了床板边。
掀开床板,从暗格里抽出了一把磨得雪亮的短刀,又往怀里塞了几个纸包。
就在这时,院子里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丰永年带着一队精锐亲卫,快步冲了进来,站在院子中央。
他厉声大喝,声音震得窗纸都在抖:“王瑾!你已经被包围了!”
“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!敢反抗一步,格杀勿论!”
回应他的,是轰然碎裂的窗户。
木屑飞溅中,王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,从窗户里窜了出来。
他手里的短刀闪着寒光,朝着院子西侧防守最薄弱的角落冲了过去,摆明了要突围。
围堵的亲卫们都愣了一下。
谁也没想到,平日里走路都慢腾腾的太监,身手竟然快到了这个地步。
更没人想到,一个伺候人的太监,竟然有这么高的武功。
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亲卫,根本没反应过来。
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,喉咙就被短刀划破,鲜血喷溅而出,当场倒地毙命。
“放箭!别让他跑了!”
丰永年眼神一厉,想都没想就厉声下令。
周围的诸葛弓弩手立刻扣动扳机。
密集的弩箭,如同雨点般朝着王瑾射了过去。
王瑾的身法极快,在院子里辗转腾挪,像一道黑影般不断变向。
躲开了大部分弩箭,手里的短刀舞得密不透风,挡开了剩下的箭矢。
可饶是如此,还是有一支弩箭擦过他的胳膊,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。
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染红了他的衣袖。
王瑾咬着牙,疼得额头青筋暴起,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很清楚,被围在这里,耗得越久,死得越快。
唯一的机会,就是趁着现在,拼着受伤也要冲出去。
他猛地矮身,躲开了新一轮的弩箭。
随即脚下发力,不顾身后射来的冷箭,拼着再挨一箭的风险,猛地朝着院墙冲去。
只要翻出这道墙,钻进外面的巷子,他就有机会逃出生天。
可丰永年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。
丰永年冷笑一声,手里的长刀瞬间出鞘。
他纵身一跃,身形如同猛虎下山,直接拦在了王瑾的面前。
长刀带着破风声,狠狠朝着王瑾的头顶劈了下去。
王瑾避无可避,只能抬手用短刀硬挡。
“当!”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院子。
王瑾本就受了伤,力气远不如丰永年,被震得连连后退,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。
“狗东西,藏得够深的!”
丰永年骂了一句,脚步不停,长刀再次劈出,招招狠戾,封死了王瑾所有的退路。
王瑾只能咬牙硬抗。
他的武功确实厉害,可刚才突围已经耗了不少力气,胳膊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失血。
更何况,丰永年本就是军中厉害的武将,身经百战,招招都是杀人的本事。
旁边还有无数亲卫围着,弓弩手随时准备补箭,压力巨大!!
他根本没有半点胜算。
不过几招过后,破绽就露了出来。丰永年抓住一个空档,长刀横扫,狠狠劈在了王瑾的肩膀上。
“噗嗤”一声,刀刃深深嵌进了肉里。
王瑾发出一声惨叫,手里的短刀再也握不住,脱手飞了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拿下!”
丰永年一声令下。
周围的亲卫立刻蜂拥而上,死死把王瑾按在了地上。
有人拿来粗重的铁链,把他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留。
王瑾被按在冰冷的石板地上,动弹不得。
脸上满是狰狞和不甘,眼神里淬了毒一样,死死盯着丰永年,却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能力。
丰永年啐了一口,抬脚踹了他一下。
“狗娘养的东西,殿下待你不薄,你竟然敢当内奸吃里扒外!”
他立刻下令:“给我搜!把他这屋里仔仔细细搜一遍,一根针都别放过!”
亲卫们立刻冲进了王瑾的房间,翻箱倒柜地搜查。
没过多久,就搜出了不少东西。
一沓藏在床板暗格里的密信,还有好几包见血封喉的毒药,以及不少和外面联络的暗号凭证。
丰永年拿起那些密信扫了一眼,冷哼一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王瑾,厉声下令:
“走,我亲自带他去见殿下!”
也许在不同的世界之中对于贫瘠的定义是不同的吧,霍恩这样想着。
叶云的早餐才吃到一半,托尼也来了,不过他此时的状态有些不太好,即便是带着墨镜遮掩了脸上的那两个黑眼圈,依然能看出他的疲态,显然,他昨晚没有睡好。
虽然她知道有一天她的杨大哥一定会身披金甲战衣,脚踩气色祥云而来,但这一刻的顾泠泠还是被她家杨大哥给帅到了。
之前她不在状况,没耐心应付他,这会儿状况已经恢复,她倒是有时间和心情来跟几多疏狂叨叨几句。
希希斯有些不相信,虽然无法使用力场,但是派到这个世界的都是最精锐的士兵,竟然这么轻易就死在一个异世界的土著之中,这简直不可思议。
如果没有结婚的话,她肯定想也不想就答应了,可问题是,现在她结婚了,这件事情还得跟赵启涛商量一下。
高台之上,那王玄在看到这一幕之后,脸色阴沉,他传给那人的是非常强大的秘法,越级挑战都不是问题,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,输给比自己第一个境界之人,让他难以接受。
这个报价他心里倒是能够接受,不过他能接受,并不代表家族也能接受,几公斤的特殊资源,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决定的范围,需要与家族商量。
“岳大夫,你揭穿了黎琯的阴谋有功,往后就可入太医院了。”明烨十分赏识华珺,即便自己的殷切示好未得到想象中的回应。
眼见龙霏雨的脚就要到岳隆天的胸口了,所有学员都屏住了呼吸,怔怔地看着岳隆天。
何中取出药丸捏碎了,洒在夏天的手脚之上,顿时夏天感觉到毫无知觉的手脚隐隐的传来了冰凉的感觉,那灵药不仅能够治疗伤势,甚至还能够恢复灵气。
“想封印我?”林天暗自冷笑,不动声‘色’的看着他们联手使用秘法。
霜钩眼一眯,他不笨,当然猜得出来对方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他们在找霜枪,如果找不到霜枪,就要继续找下去,可如此一来的话,和自己隔不到三条街的少主就有可能会被他们找到。
心中默算一番双方的实力,先天强者相当,本部先天对方六位,己方三位,不如,但己方还有四位后天后期,二十几位后天高手,总体实力,不算上弥彦的话,还是弥彦这方占据一点优势。
岳隆天闻言不禁一愕,转头看向门口,却见门口走进来一个老者,头发已经花白,一脸慈祥的笑着。
没一会,龙安琪和牛桂兰还有牛英俊一起回来,看到岳隆天正在教肖菲菲谭腿,牛英俊立刻过来也要跟着学。
修炼者追求大道,逆天行事,一旦踏上这条道路,早已没有回头路,要么就往前一步,一直往前走,要么就烟消云散,从此消散在轮回中,流逝在命运的长河中。
“因为我想早点结束这个战争,想早点回到温暖的家里,想吃到爹爹做的饭菜。可是,如果想要早点结束这场战争就必须有人付出,而我就要当那个付出的人。